两篇NEJM大型研究证明益生菌对儿童急性胃肠炎无效

9月初，由于《Cell》两篇研究，益生菌掀起轩然大波。研究称，益生菌在肠道中能不能扎根，因人而异。更大跌眼镜的是，在经过抗菌治疗的人群中，益生菌对肠道菌群恢复可能还有负面影响。这两篇研究的样本量很小，只有20多人，受试者也都是健康志愿者。因此，也有声音认为，还不足以改变益生菌治疗的现状。

而急性胃肠炎就是此前被认为益生菌有治疗指征的情况之一。但近日《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》又连发两篇研究！这次，可都是在患者群体中开展的大型随机双盲试验。来自美国和加拿大的研究都表明，对于儿童急性胃肠炎，益生菌对疾病恢复没有作用！

急性胃肠炎可引起腹泻、呕吐和腹痛，是全球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第二大原因。儿童急性胃肠炎缺乏有效的治疗方法，除了给患儿补液以防止脱水，偶尔用止吐药以外，一些家长和医生也会给患儿补充益生菌。

此前确实有小样本试验显示出益生菌的潜在获益，因此，研究人员希望通过大规模研究进一步验证，以确定患者年龄、感染类型、抗生素使用或儿童患病时间等各项因素对益生菌作用的影响。然而，辛辛那提大学医学院David Schnadower教授表示，“无论数据如何分析，两项研究得到都是阴性结果。”

Schnadower教授领导的研究在美国10家儿科急诊中心开展，共纳入3月龄-4岁的971名患儿。约半数患儿接受为期5天的鼠李糖乳杆菌GG疗程，剂量为1×10^10菌落形成单位，每日两次。其他患儿接受安慰剂治疗。采用Vesikari量表评估疾病发作程度，分数越高意味着病情越严重。

共943名患儿完成试验，平均年龄为1.4岁。入组14天后，Vesikari量表评分为9或更高的患儿，益生菌组有55名（11.8%），安慰剂组有60名（12.6%），统计学无差异（相对风险 0.96；95% CI 0.68-1.35；P=0.83）。两组患儿在腹泻时间、呕吐持续时间、日托缺勤或家庭传播率等次要指标上，也都没有显著差别。也就是说，对于病情缓解，益生菌没有作用。

这项试验的联合首席研究员Stephen Freedman博士，同期在加拿大也领导了一项相似的大型试验。研究在加拿大6个儿科急诊中心进行，纳入共886名3月龄-4岁的肠胃炎患儿。一半患儿接受含有鼠李糖乳杆菌R0011和瑞士乳杆菌R0052的组合益生菌产品，剂量为4.0×10^9菌落形成单位，每日两次，疗程5天。另一半患儿接受安慰剂治疗。

14天后，益生菌组有108名（26.1%）患儿发生中度至重度胃肠炎，安慰剂组为102名（24.7%），两组数据没有统计差异（比值比1.06；95% CI 0.77-1.46；P=0.72）。对试验中心、年龄、粪便中轮状病毒的检测、以及入组前腹泻和呕吐的频率等因素进行调整后，益生菌或安慰剂对中度至重度胃肠炎的影响仍然没有差异。两组腹泻和呕吐的中位时间，需要额外就医以及报告不良事件的患者占比，也都没有差别。

与美国研究的结论相似，加拿大 Alberta省卫生服务部的儿科急诊医师Freedman教授说，“没有发现益生菌对减轻症状或帮助恢复有任何影响的证据。”

美国研究的作者之一，芝加哥Lurie儿童医院急诊专家Elizabeth Powell教授表示，“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最有力的证据，益生菌并没有改善儿童急性胃肠炎的结果。对患者使用益生菌的建议是基于此前的荟萃分析，虽然这些分析表明益生菌可能有益，但所纳入的试验明显有局限性。而这项研究设计严谨，根据最新结果，或许需要重新考虑常规的益生菌治疗。”

不同于上次在小样本特殊人群中的基础研究，来自北美的这两项大型临床研究结果都很明确。早在今年7月，美国医师协会（ACP）官方期刊《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》还有研究指出，关于益生菌产品的安全性证据不足。Freedman教授认为，两项研究结果还传达了一点信息，需要更多大型、患者导向的、严格的临床试验，来质疑益生菌在其他健康应用中的作用和益处。

这一次，会改变消费者的追随和当前临床实践吗？至少，在认识益生菌的道路上，我们又多了一项有力的证据。而如果这让你犹豫不决，不妨参考华盛顿大学儿科教授Phillip I. Tarr博士所说，“省下花在益生菌上的钱，买更多的新鲜水果和蔬菜。”

参考资料

[1] Human images from world's first total-body scanner unveiled. Retrieved november 19, 2018, from https://www.eurekalert.org/pub_releases/2018-11/uoc--hif111918.php

[1] New study reveals probiotics do not help children with intestinal infections. Retrieved November 21, 2018, from https://www.eurekalert.org/pub_releases/2018-11/uoc-nsr111918.php

[2] Stephen B. Freedman, et al., (2018). Multicenter Trial of a Combination Probiotic for Children with Gastroenteritis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, http://dx.doi.org/10.1056/NEJMoa1802597

[3] Probiotics no help to young kids with stomach virus. Retrieved November 21, 2018, from https://www.eurekalert.org/pub_releases/2018-11/wuis-pnh111618.php

[4] Probiotic no better than placebo for acute gastroenteritis in children. Retrieved November 21, 2018, from https://www.eurekalert.org/pub_releases/2018-11/arh-pnb112018.php

[5] David Schnadower, et al., (2018).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G versus Placebo for Acute Gastroenteritis in Children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, http://dx.doi.org/10.1056/NEJMoa1802598